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聯合筆記/第三條路已死 政治崩壞當道

九零年代,英國工黨首相布萊爾,引用智囊社會學家紀登斯的主張,宣示在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之間,有第三條路,是類似社會福利與市場效率的雜揉,當時美國總統柯林頓,也有類似的主張,一時之間,「第三條路」在大西洋兩岸蔚為風潮。當時的台灣也被掃到風尾,阿扁在角逐大位時,也曾到過英國取經,提出新中間路線,當時至少是個新鮮的主張,脫離了令人窒息的統獨議題。

但是廿年後,紀登斯四月在接受義大利《共和報》採訪時,宣布「第三條路」已死,因為科技發展太快,加上全球化無遠弗屆,沒有第三條路的選擇。

當然整體環境愈來愈有利於左派,少數精英可能會愈來愈富裕。他稱讚法國經濟學家皮凱提看到了問題,不平等的危險泡沫會破壞穩定,但是皮凱提並沒有提出解決方案,傳統左派也沒有辦法關閉邊界和市場。世界被全球化和網路打開了,沒有人可以關閉它。

法蘭西斯.福山則是從另一個角度反省,他曾在九零年代提出「歷史終結」論,認為各國最終一定會走到自由市場與民主政治的歷史終點,但是後來的發展並不如預期,愈來愈多的國家,自獨裁政體崩解之後,找不到方向,西方雖然投注了大量的資金與人力,如阿富汗與伊拉克,但仍然無法避免失敗國家的命運。

這些失敗國家,不僅在自己國內無法維持秩序,無政府狀態還擴展到境外,索馬利亞海盜威脅東非海上船隻,利比亞的難民潮引起歐洲警戒,僅是其中的兩個例子。

福山在新書《政治秩序和政治衰敗》中認為民主制度的政治秩序由三個基本元素所決定:第一是國家本身的治理能力,其次是法治,不僅是rule by law,而且是對統治者有約束力的rule of law,最後則是民主。

在他的評估中,治理能力的優先次序還勝於民主,而且不僅發展中國家無法維持政治秩序,已發展國家也有政治衰敗的情況,其中最明顯的就是老牌民主國家—美國。

過去廿五年來,美國政治體制陷入政治崩壞,這既是憲政體制分權制衡的設計問題,也是兩黨日益對立所導致。他認為美國的體制已經逐漸發展成「否決制」(vetocracy),利益集團可通過各種方式掌握否決權,為了守護自己利益,可以不惜要政府關門、債信惡化。

在台灣,由於政黨協商制度,政黨成為最大的利益團體,雖然沒有像美國般的利益團體,但政黨往往在協商過程中行使否決權,造成立法僵局,不管誰是執政黨,都超越不了這樣的制度,僵局回過頭來更加強了政黨對立。

政治上沒有效率,取而代之的,在其他國家出現茶黨、英國獨立黨等的大眾運動,台灣也開始有公民運動,發洩對政府與政黨的不滿,明顯的對政治有不信任感,希望把方向掌握在自己手上,直接參政,無須經過政黨代議。

台灣無法自外於國際,舉凡貧富不均、政治崩壞的問題都紛紛出現,需要有遠見的政治人物在即將到來的選舉中,提出解決辦法,如果沒有,至少能夠有激勵人心的口號,讓我們從窒息的政治氣氛中透透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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